05/24(六)晚上到大同大學參加Maker(自造世代)紀錄片的首映和FutureWard(未來產
房)的開幕,遇到了不少圈內活躍的熟面孔。

除了給老友捧場,說實在話,我是事先積攢著若干「問題」去的。一路上所見所思也在心裡面不斷地掂量、蠡測著各種有形無形的「距離」,包括:台灣社會和這場看似風起雲湧的全球運動之間的選擇性親近和結構性限制?目前幾個企業或民間協會力量相繼投入,未來發展上彼此之間的相對位置和可能利基?當然我更好奇:作為少數懂得善用台灣的技術能量做設計、近來標舉「科技文創」的奇想團隊在此大勢所趨之中可能的介入身段和扮演角色?在鏈結所謂「工藝文創」和「科技文創」的議題上(詳見http://gixiabb.blogspot.tw/2014/05/craftsmanship.html#.U4Ud-y84q6c),新興的自造者運動可以產生什麼推波助瀾的積極效果?

觀影完畢、現場蹓躂後好多想法相繼浮現,大多仍是待解答的衍生疑惑和待觀察的後續發展。

                     

首先,自造者運動延續開放式創新(open innovation)的精神,很多硬體設計圖稿、工序製程和軟體程式碼等都被視為可公開分享的open source,與傳統訴諸專利佈局的智權授證或保護的傳統操作似乎大相逕庭,究竟兩者是註定分道揚鑣?還是可以如何共存共榮?值得持續觀察。

再者,自造者運動強調微型創業者之間的社群連結,希望透過Maker Space和Co-Working Space的建立降低創新門檻、藉群眾募資以預購取代投資籌措創業的第一桶金以及經由虛實社會網絡的串連,促成更大規模的參與共創與跨域整合。此種「高社群依存度」的操作相當仰賴完整產業生態系統的建置,其中政府部門的政策佈局、相關生產資源的整合、創投挹注、法務與財會等專業諮詢的導入、品牌策略和行銷企劃的部署與執行,都是影響能否走完商品化最後一哩路的成敗關鍵。

其三,自造者運動訴求所謂公民科學家(citizen scientist)的養成,這點在承襲工業革命深厚傳統的歐美國家是既得利基。但在台灣科普知識的傳播、DIY/CIY習慣的養成、民間科學社群的成形 都還算是相當晚近的事,更遑論「設計力驅動的創新(design-driven innovation)」的導入才正方興未艾,方方面面似乎還有一段漫漫長路要走。

最後,因應消費行為與慣習的持續個體化(individualization),微型製造 (micro manufacturing),或者所謂大量客製化(mass customization)時代是否全面到臨?進而取代量產機制成為生產模式主流?又或者是否可能以何種比例原則與量產機制進行必要分工合作?也是自造者運動能否持續擴大其社會影響力的重要轉折。


自造者運動倡議把生產工具從資本家手中還給普羅大眾以及宣揚「自己動手做」的職人精神,除了鼓勵創新創業,其實蘊涵修復資本主義生產體制中的「異化」情境,甚至回歸通才或全人養成的教育理想,骨子裡相當浪漫。然而,戰後台灣一路走來的代工軌跡,無論稱之為過去或傳統,註定是沒辦法一下子完全揮別、斬斷與置換的。在可能的新舊範型轉移之間該秉持什麼心態?形成何種介面?建構何種機制?去蕪存菁地去批派性繼承、嫁接、過渡與轉化,應該是接下來值得探詢深究的大哉問。



本文作者:奇想創造 奇想學院知識長暨首席研究員 朱逸恆/Erik Chu 



|圖片來源:首圖/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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